楠竹想让他慢些吃,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嘴里发苦,将粥的甜味都盖住了,江淮吃地太急,噎到了,只能掩唇拼命咳嗽,连着眼泪一并呛了出来,约莫是早就撑到了极限,他忽然咬住下唇,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要哭的模样,眼眶湿润。
楠竹刚要安慰他,却见他腾出一只手,迅速擦掉了溢出来的眼泪,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吃粥,掩盖了所有的难堪。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幅样子,是以克制住了自己呼之欲出的感情。
楠竹见状,假意去倒了杯水,给他足够舒缓情绪的时间。
江淮背倚着门板,稍稍喘了口气,日光晃到眼皮上,大概是太卖力压制着情绪的缘故,他感觉喉咙哽地一阵阵发痛,发紧,粥到嘴里,却根本咽不下去,每一口,都如同嚼蜡。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楠竹走过来,拍拍他的背,将空了的碗拿过来,说道:“上床去睡一觉,明日就去罗酆山,我带你一起,前提是你今晚不准再这样了。”
江淮听话,点点头,真就睡觉去了,楠竹说得对,确实要休息好了才能去罗酆山,要不然只会拖累厉闻昭。
他这几天都没正儿八经地睡上一觉,头刚沾上枕头,就昏天暗地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