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很快落在最后一行字上,信的末端上面有两个小小的笑脸,挨在一起,又是在盼着人回去了。
厉闻昭将信一张张叠好,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快要消散的字迹,抬起头,无奈叹声,最后又低下头,瞧着这些纸张,温柔地笑了。
家书抵万金,莫过于此。
然而他还没清净多久,不多时,门外有人急急敲门,说道:“厉尊主,厉尊主不好了,临川元君来了,九宸王请您尽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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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厉闻昭上次回了信,江淮就天天盼着,念着还会寄来第二封。
他把木匣子翻来覆去的看,去看上面的纹路,手一便又一遍的摸过去,生怕落了一点灰在上面,平时没事就用布擦擦。
白天去上课前,他又算了一遍日子,满打满算,还有七天,厉闻昭就要回来了。
江淮趴在桌子上,外面蝉鸣不断,日光烈得很,吹来的风都是干燥灼热的,他转过头,看见别的弟子也都是昏昏欲睡,根本听不进去老先生讲得话。
“魔修之所以叫魔修,是因为我们做事都随心所欲,也并不是只有做坏事的才能叫魔门,想当年,我也一心问道……”老先生坐在藤椅上,开始讲述自己当年是何等的英姿。
江淮掉过脸,去望窗外,窗子是敞开着的,一眼望过去,全是繁盛的枝叶,树荫很重。
他张开手,又开始算起日子,一根一根的掰手指头数,数来数去,都是七天,随后他化到了具体的几分几秒,开心地笑了。
老先生不是长老,却也是厉闻昭找来授课的,教的不是法术,而是普通的知识。
他见江淮一直掰着手指头笑,觉得甚是奇怪,这也没让他算账啊……难道是在做别的课留下来的课业?回头得好好跟那半夏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