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闻昭拉回来一角,只给他盖在了肚子上,问他:“今天,是不是被三长老罚了?”
“嗯。”江淮半醒,偏过脸,面朝着他,勉力抬起眼皮,觉得昏昏沉沉。
“以后记得上课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一旦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不是闹着玩的,”厉闻昭耐心和他说,“三长老教的这些,都是修炼时需要知道的东西。”
“嗯。”江淮眼睛酸胀,坐起身,听他说。
“本座一会就要走了。”厉闻昭看着他,沉默片刻,又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的?”
江淮眼皮一沉一沉的,在这句话过后,总算彻底清醒过来,盯着他看。
厉闻昭回视他,烛光已经灭了,屋里月色隐隐,晃到了江淮的眉眼上,像是将他笼在了一层薄纱里。
厉闻昭见他不说话,继续说:“本座已经和三长老交代过了,他会多看着你的,你要好好学。”
江淮踟躇半晌,无言相对,心里有太多的话要说,被这么一问,脑子里反倒是空荡了一片,不知从何开口,他今天听三长老的话,连罚抄都做得认认真真,是想要厉闻昭的表扬。
然而厉闻昭提及此事时,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夸赞,不由失落了一霎。不过说得也是,他是个被罚的人,又不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要被表扬。
庭院寂寂,两个人面对着面,呼吸交融,却迟迟没有下文。
“很快会回来,这期间,你要是念着本座了,可以给本座传音,”厉闻昭握住他的手,和他做最后的道别,“但是本座不会回你。”
“我知道了。”江淮轻点头,又问,“不是说还有几日吗?为什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