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闻昭正坐在院子里看海棠, 四月的天, 是海棠盛地最旺的季节,花枝疏散,花瓣呈现胭脂红,每一簇都水嫩嫩的, 好似能掐出水来。
江淮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和他撞了视线, 厉闻昭朝他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师尊, 要不要喝水?”他被厉闻昭抱到腿上, 看一树海棠在风中摇摆不定,倏尔会落下几片花瓣。
“不渴, ”厉闻昭温声问他,“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不再多睡会了么?”
江淮摇头, 探出手, 接了一片要落在自己衣服上的花瓣:“夜里面睡得好, 自然就早醒了。”
厉闻昭笑, 看着他手捧花瓣, 说道:“和本座说说过去好不好?”
过去?江淮抬眼看他,“我的过去吗?”
“嗯,”厉闻昭握住他的手,说道,“从未听你提起过。”
好像是这样。他从没提起过自己的过去。江淮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我和师尊不是来自一个世界的……我的世界要比这个世界更大些?”
他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顿了半天,说起了自己的家事:“我本名就叫江淮,母亲说江河湖海,命格也会大,日子也会好过,我还有个哥哥,他叫江泽,我父亲也姓江,他叫江启赋……”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就差没把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通通报一遍。
厉闻昭安静听着,也不打断他,手里的花瓣被攥地蔫了,掌心里都是汗。
“我哥哥当年离家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母亲说了很难听的话,要跟他断绝关系,”江淮低声说,“在这件事之前,我一直以为哥哥很爱我,可是他都没有回来看过我,或许,他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