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和十恶不赦沾不上一点边,却偏偏落得个声名狼藉。
不过这样也罢,世人的偏见总是如此,也不求着能改了,那就让他做自己一个人的皎月,如霜似雪。
江淮的视线从厉闻昭身上溜过去,落在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十指相扣,交织的是彼此的心绪,还有万千情意,潺潺绵绵,好似将心都给融化了。
两个人从阵法里出去时,外面早就大乱,谢霄在祁连剑宗山下安排了数名死侍,况且掌门令也落在他的手上,外围弟子一时间束手无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听他的,犹豫不决之时,被谢霄的人先下手了。
阵法是白渺关的,江淮刚出阵,就瞧见她灰头土脸的朝自己跑过来,却在看见厉闻昭那一刻,顿下了脚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掉头跑了。
杀气已尽,谢霄从山道上走来,衣衫上都是血迹,天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朦朦胧胧,叫人看不大清,他吩咐手下收拾残局,而后朝厉闻昭走过来。
厉闻昭沉默着,看他走到自己面前,深深欠身:“师尊。”
“想做的事,做成了,”厉闻昭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夙愿已了,倒不如跟本座回九嶷,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他知道以谢霄的性子,定会觉得无颜回去,愧疚于心,所以直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若是顺着意思去了,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谢霄抬头,顿了半晌,笑着摇头:“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