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淮。”厉闻昭总算启口,他垂眸,拉过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掌心,十指交扣,将潺潺绵绵的情意都握在了里面。
在方才停顿的那一刻,他想了许多事,想到了自己的前半生,想到了飘杵的血海和成堆的白骨,曾经的他可以仗着一时快意,不顾生死,不问归期,可人一旦有了牵挂,便再难将一切都置身事外。
这是软肋,是把柄,厉闻昭不怕有软肋,也不怕有把柄,只怕那群人会借此伤害到江淮。
两只手都被握住,江淮盯着瞧,心中有欢喜,他藏不住,也压不下,厉闻昭这三个字,像落在了他的心上。
“江淮,”厉闻昭念他的名字,眼里有笑意,“两边都沾了水,江河淮水不好,太孤单了,要山长水阔,日月昭昭才好。”
他不善言辞,却也知道,一生就这么几载,过春风十里,过荞麦青青,耽误不得。
“要山长水阔,要日月昭昭。”江淮轻声重复,心里止不住发软,如此,便算是回应了吗?
“上次欠你的,还没补给你,等回九嶷,养好伤,本座再带你去。”厉闻昭笑道。
江淮:“去哪里?”
“去吃你想吃的。”厉闻昭说话时,再度微欠身子,吻在他的额上。
江淮能感觉到自眉间的热息,轻轻浅浅,却将心都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