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仍然端坐在那,面容清俊,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有任何的不妥,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脸上就爱带着笑,当时见他笑里透着暖意,像是暮春时节的柳岸,如今再看时,又觉得这笑里像是覆上了一层雪,是凝固着的,满是冷意。
白渺自觉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合适,旋即收回了目光。
那边,沈耀接着说道:“这回,成王败寇,就在此一举了,那些不愿意驰援的门派,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妄想着事后来分一杯羹,只要厉闻昭一死,四海平定,八荒九州,我祁连剑宗就是这天下共主,这份恩情,我沈某人自当牢记于心,日后有难,也定会施以援手。”
他一语毕,所有人都顺从的击掌,只有白渺没动。
沈耀知道这女人不好惹,也不多说什么,而谢霄顺着沈耀的话意,继续说道:“我已经告诉厉闻昭,我会接应他,他与我情份非浅,自然会我对我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既然他信,就会有破绽,而我也能够攻破他的防线。”
他说得镇定自若,也算是给了那群质疑者一个答复。
短暂的安静中,谢霄继续说道:“厉闻昭擅长行险招,以诡诈为道,多少次都是用这样的方法逃脱的,而非代表他有这样的实力,诸位没什么好担心的,等着他自投罗网就好。”
“厉闻昭要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大家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共同讨论如何除了他,”白渺陡然插话,神色肃冷,“厉闻昭是什么样的修为,在座各位都清楚不过,便是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可以说是不遑多让,还请诸位不要听人三言两语,就大意了,我抚仙山庄并不想蹚这浑水,折进去一堆人。”
谢霄目光蓦然滑向她,任凭心中惊涛骇浪,到了嘴边,却也只是淡淡一笑:“白庄主多虑了,厉闻昭是大乘修为不错,可谁都有软肋不是吗?他的软肋而今在我们手上,他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呢?”
“什么意思?”白渺下意识和他对视。
“意思是,江淮服了乌衣骨毒散,而解药在我们手上,”谢霄笑着,直视她,“只要拿住这点,厉闻昭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我乖乖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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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