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往下沉了沉,顿了须臾,什么话都没说。
他在沉默时,指关节会无意识敲打着边缘,想来是已经将情绪压到了极限,那名下属看到他的这样的动作,不由更加骇然,直接敛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了。
又过了片刻,厉闻昭终于打开这只木匣子。
腥膻登时扑面而来,夹杂着臭味,让人呼吸一窒,那是一颗被一刀截断的人头,从断口来看,切面极为平整,几乎是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侧柏眼珠浑浊不清地瞪着前面,看反应,他当时应该是难以置信的。
厉闻昭合上木匣子,扔到了下属面前,砭骨的冷意从他眼底泛起,即便有所准备,但当看到那样的下手痕迹时,他还是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钝痛,从心口流遍全身。
两边的墙像是在朝他压来,他觉得很不舒服,站起身,一只手撑住了桌子,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下属慌慌张张的拾起来木匣子,不知如何是好,气氛在这一刻,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厉闻昭静默许久,直至下属的冷汗都已经打湿地上一片,他才沉声命令道:“传令下去,把谢霄给本座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属下遵命。”下属如释重负,抱着木匣子仓皇逃离。
“等等,”厉闻昭突然又叫住他,“这件事,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了,告诉剩下的几个长老,让他们一齐去,暂时不要让手下去,不准让桃花岩的人知道了,尤其是江淮,容易打草惊蛇。”
江淮是厉闻昭最小的弟子,九嶷山上下哪有人不知道,下属谨慎的点点头,掩上门离开,直到人彻底走出了停云阁,他才敢擦掉还在往下淌的冷汗,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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