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里劫数多,能劝的都劝了,你有你自己的判断,”楠竹叹声,抬头,忽然问他,“你同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在骗你?”
厉闻昭没说话,沉默着点点头。
“也是,你有蛟骨,能够知道他的动向,”楠竹置之一哂,像是自嘲,“是我笨了,我帮你把不周山的人引开,可是山上还有沈耀的人,你有多少把握能够做到不惊动我们?”
“十成。”厉闻昭说道。
楠竹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子上:“你想做冤魂,我不拦着你,这玉佩是我贴身之物,要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就说我在你手上,不周山的人定不会出手,沈耀就算再想杀你,也会碍于不周山的颜面,不敢轻举妄动。”
厉闻昭拿过玉佩,微微皱眉,玉佩上雕刻着竹枝,最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楠”字,楠竹以前说过,这是他阿娘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他这几百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
他把玉佩交给了厉闻昭,同时也是告诉他,自己相信他,信他会活着出来。
厉闻昭握住玉佩,玉佩是冷的,里面藏着温柔意。
“沈耀的人不会浪费力气去找一个无关要紧的人,而江淮离青鸾也有一段距离,只要他自己不往那里靠,就没事,你现在去,为时不晚。”
厉闻昭的指尖拂过玉佩:“楠竹,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