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受伤这么严重?”男子静了一会,问道,“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上去?”
“嗯,他似乎很在意本座。”像是得意,厉闻昭说话时,眉梢都轻挑了一下。
男子稍作回忆,摸了摸下巴:“确实,他看起来是挺在意你,你刚刚说话的时候,他就时不时会盯着你看,之前我把他带走的时候,也试探了他几回,他对你倒算有心,还想着反将我一军,只可惜小把戏太过拙劣,不过有心就是好的。”
“能真心待本座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厉闻昭的目光落在了江淮方才坐着的位置,唇角微微扬起了弧度,“哪怕是从小养大的谢霄,都未必能如此。”
“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谢霄,早就让你提防着点他了,你不听,非要等到亲眼看到,才肯信吗?”不知哪句话惹到了男子,他又开始不满起来,“你早就该想到他在知道那件事后会背叛你的,当年非得动什么恻隐之心,既然要做,就做的干脆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厉闻昭抬眼,黑漆漆的眸里漾着零星的光,他默了片刻,最后做了结语:“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话已至此,他不想再作那些多余而无力的辩白了。
男子不欲和他争辩什么,想了想,又和他说道:“你换血的日子就快到了,以为你来浮罗山是找宋晏的,放心不下你,我才来的,结果你还带了个小的。”
厉闻昭喝着茶,没作声。
“你自己掂量着吧,这回仙门的人多,我们不周山也来了别的神仙,”难得说了一句平静话,还是伤人的,“我不想因为你,丢掉了神职。”男子说道。
“嗯,如此便算了。”厉闻昭知道他的意思,自然不会勉强他。
男子看着他,把茶盏放回桌上:“你自己再好好想一下,是不是真的要上山,灵宠的事,其实也没什么急的,这还得看机缘,又不是来了就一定能捉到。”
“再来一次,谁知道是多久,五百年?一千年,又或者一万年。”厉闻昭的眼风从他身上滑过去,“你能活那么久,本座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