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尽江南,一路南下,就可以到九嶷山,等两人回去的时候,谢霄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九嶷山的气温要比江南低些,到的时候,外头已经又落过雪了。
厉闻昭的皮靴踩在石阶上,一脚一个雪水印,他回来的前几日里,都飘了大雪,等进到殿里的时候,碎雪已经沾满了鞋面。
谢霄早在他快到的时候就通知了九峰的所有长老,他们有要事相谈,江淮只是个普通弟子,自然是要被隔绝在外的。
江淮站在石阶的尽头,看着厉闻昭的身形逐渐模糊,然后融进了黑漆漆的大殿里,殿门在长老们进去后轰然合上,所有无关的人全被屏退了。
天上又飘起了雪,厉闻昭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厉闻昭,从踏入九嶷山的范围开始,他就敛起了笑,眸中多有戾意,也有不屑,他方才只是立在那,就让周身三尺的地方,再无人敢近。
江淮瞅着殿门看了好久,又从百宝囊里掏出来一份油纸,油纸里包着桃花酥,是粉色的,上次看厉闻昭的反应,以为他爱吃,所以趁着空当,他又买了一份,想寻个机会给他。
可自打出了江南以后,两人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桃花酥冷了就失了原来的味儿,江淮怕它冷,就一直收在百宝囊里,等再次拿出来时,桃花酥已经被压坏了,包里装的东西太多,他没考虑到,花瓣全被压散开了,还有一瓣彻底碎成了粉末,一眼望过去,七零八碎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他最后回到了自己平时住的暮烟居,把散掉的桃花酥都倒进了盘子里,拿了双筷子,夹着吃,可惜散的太碎,不好夹,到最后,他把筷子一丢,不吃了,上床睡觉去了。
梦里,他感觉浑身酸痛,骨头架子像散开了一样,一动都难受得紧,想来是沧澜寨里耗费了太多精力,原主之前应该没受过这样的遭遇,才会导致身体一时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