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斜对角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厉闻昭和鬼娘子坐在两把太师椅上,两个人目光皆是停在台下的戏池子里,目不斜视的望住,他们中间放着矮桌,桌上的蜡烛笼在一层罩子里,罩子上面还贴着“喜”字。
江淮寻了个方便观察的地方,驻足,一个劲的盯着瞅。
厉闻昭像只被牵了线的傀儡,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看起来静悄悄的,江淮总觉得一开始看还好,看多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厉闻昭脸上的血色全无,苍白的有些骇然,桌上的烛光印在他的面上,才稍显的红润。
就像个纸扎人似的。
楼下锣鼓声迎合着琴声,奏地紧促有致,在几番观察后,江淮终于确定了,那些戏子,既不为人,也不为鬼,而是用已经快要糜烂的尸体做成的傀儡,他们的脸上被擦了厚厚的粉末,故此乍一看,看不出异样,但往细了瞧,那撩起的水袖下,甚至能看见已经烂的往外翻的手指。
他们像是被线连接住的木偶,用快要腐烂的尸身,跳着曲目。
江淮心里一阵作呕,他觉得厉闻昭应该也是被同样的东西控制了,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这边胡琴声刚起,脑海里就再度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听他声音,是有些喘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搏斗过。
江淮在脑海里,用神识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老道士听完,恍然大悟:“那些唱戏的,可能就是这鬼娘子以前俘虏结亲的人,等吸干他们的精气后,再做成傀儡,任由她摆布,她倒挺爱自演自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