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窗外落起了雪,这雪起先是飘如柳絮的小雪,没过多久,竟成了鹅毛大雪。
滇南的冬天极少下雪,这一下,风雪交织,吹得人发冷,很快,千山万壑都隐匿于这点点雪色里。
江淮这才醒过神来。然后四顾茫然,师尊呢?
他起身去关窗,“啪嗒”,是门闩合上的声音。回头,看见自己的大氅被随意挂在椅把上,白色的绒面上,沾了血迹。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骨头架子像是被拆了一遍似的,一动都疼地发酸。
江淮刚要开门,去看这是哪里,门锁突然被人从外打开,入眼的,是昏迷前看到的那位老道士。
这下,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老道士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和昨晚的打扮无异,只不过这次没有拿摄魂铃。
“醒了?”老道士直接绕开他,朝后面走去,“原来你是魔道之人,还有,你说得那位朋友,是厉闻昭吧?”
江淮又关上门,跟上去问道:“你见过他了?”
“呵呵,厉闻昭三百年前就臭名昭著了,这修真界还能有人不认得他?”老道士背对着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淮知道瞒不过,干脆直接问道:“那道长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老道士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已经有些凉了:“小子,你还真是奇怪,不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关心起那土匪头子了?你们魔道之人不是最厌烦这种所谓的同门情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