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闻昭感觉搭在臂弯里的大氅已经焐热了,把手放进去,还有些暖和。
他仗着自己掐了隐身诀,像个观戏人似的,以一种无语看波澜的慵懒,闲闲地倚坐在了木头台阶上,观望着局势,全然忘了江淮还没回来。
那边,女鬼在大笑,笑里满是猖狂:“臭道士,你若是不瞎,就睁眼看看,到底孰是孰非!”
“错了便是错了,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吗?”那道士喊道,“孽障,纳命来!”
听这口气,莫不是哪个道观的“圣贤者”?厉闻昭忽作一笑,只觉得有趣,他难得有闲心坐下来慢慢欣赏这种事情,心里也满是不屑。
本以为自己是瓮中之鳖,没想到局势一转,自己竟要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
那就姑且先观望着,等到了机会再出手,也好再休息片刻。
想到这,厉闻昭才意识到,江淮还没有回来,走了都好一会儿了,不过他胆子小,应该跑不了太远,现在去找的话,也还来得及。
如此想着,厉闻昭又从台阶上站起来了,他这一站,本就腐朽的木板登时因为受不住力,坍塌了,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隐身诀骤失,露出了站在坑前的人,女鬼的目光立时朝这聚来,咆哮了一声,这一声的力量过大,竟是卷起了断裂的木块,向厉闻昭激射而去。
那道士趁着女鬼**之际,破开了她的障眼法,飞身踏来。
他穿着黄色大褂,身后负着一把长剑,臂弯里夹着一把拂尘,一只手拿着摄魂铃,一只手拎着人形状的东西,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众的僵尸,只不过这些僵尸额头上都被贴着符咒,和寨子里那些完全不一样。
在尸队的末尾,跟着三只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