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模样,江淮总觉得他下一瞬就要睁眼把他骂一顿。
于是,他又收回视线,去细细听外面的声音,一声,两声,有时是风动,有时是僵尸落地的声音,还有人走在地上,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微脚步声,在这寂寂的空间里,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腿都站麻了,那些声音都没有消散,有些不耐烦的,他想要坐下来,肩上却忽然传来了重量。
压上来的不是手,而是厉闻昭的人。
厉闻昭伏在了他身上,两只手虚弱地垂下去,半晌没有动静。他的额头滚烫,流了很多汗,埋在江淮的颈窝里,润湿了肌肤。
“师尊,你压到我了,”江淮用手指戳了戳他,尽量把话说地委婉些,“可不可以往旁边挪挪?要是不行,我自己挪一下也是可以的。”
厉闻昭没有回应他。
这回,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能听到厉闻昭的沉重的呼吸声,听声音,他好像很不舒服,但是之前应该是一直在忍耐,装作无事的样子。
直到人彻底没了意识,再度昏过去了,才算露馅。江淮感觉心神疲惫,自己本来就够鸡肋了,这下还得驮着一个,根本就是玩命局啊。
他想把厉闻昭放到地上歇息,却没拉住,只听一声闷响,厉闻昭直直摔下去了。
这一动静,登时惊响了外面的人,江淮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厉闻昭往扶坐起来,往里面塞了塞,以保证他人不会露出来,随后,他缓和了几秒,从壁橱的夹道里出来了。
他临走前,故意踢翻了摆在门后的簸箕,弄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大喘了几口气,从与壁橱完全相反的门口跑出去,以便吸引到那群东西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