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紧紧盯着他,漆黑的眼球向上翻去,露出了灰色的眼白。
江淮感觉自己的手都是抖的,已经破开的窗户里,他看不见原先的几只僵尸了,也清楚的知道这间院子里潜在的危险。
他用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黑煞的胸膛里拔出蛟骨,颤颤巍巍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黑煞还在抽搐着,却已是无法再移动办法,它身上黑色的菌斑逐渐褪成了白色,是濒死的征兆。
可江淮不懂,他一步一退,直至身体抵在了墙壁上,才让他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沉寂的暗夜里,他警惕的四处张望。
空荡荡的后院里,能看清的,只有那一口用来汲水的井和马厩,风从四野吹过,呼嚎不断。
厉闻昭的喘息声愈来愈重,脸色也越来越差,他不断用魔气去扫荡那群僵尸,却只能把它们击退,不过是想到了江淮的处境,一念之间,渡生罩竟突然收拢了起来。
僵尸们迅疾围拢上来。
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厉闻昭深知自己现在的伤势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他现在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忌其他,一波又一波的消耗,早已让他精疲力竭。
头痛欲裂的感觉一直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他迅速用灵力划破手掌,并指掐诀,血光逐渐向上空漫溢,迎合着天上的血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光华盛开的符咒。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艮卦,破!”随着他一声低喝,符咒化作灵力朝四面卷去,如利刃般锋利。
灵力所过之处,残肢横飞,魔气冲天而起,盖过了血月,一时间,整片天地黯然无色。
那些僵尸如同被无数把刀割开了一样,碎成了薄片,有些身体没有被全部切开的,还在地上挣扎,蠕动,一寸寸地朝他这爬来,但没过多久,就抽搐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