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淮听声,回过神,顿时笑不出了,语塞了半天。

厉闻昭的手肘撑在桌上,正半斜着身子瞧他,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见江淮反应过来,他又翘起了二郎腿,坐的甚是惬意,鞋尖却在抬起时,无意踢过了他的衣角。

江淮垂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氅已经盖住了他踩在地上的那只脚,立马挪动身子,避开了。

“本座在同你说话,你在笑?”厉闻昭的声音又沉又冷,“你在祁连剑宗过了几日,回来是愈来愈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弟子,弟子不敢,”江淮暗暗瞅了他一眼,立马又别开目光,去看别处,声音里佯装出几分委屈,“我刚刚只是在替师尊不平,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厉闻昭只是看着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里,说不清是好是坏:“是么,本座见你笑得很是高兴。”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给看见了。江淮垂下头,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刚刚是因为想到了白渺的死状才笑的,我觉得师尊应当让谢师兄继续追杀白渺才是。”

厉闻昭没说话,也没作出任何姿态。

江淮微微颔首,把临时编的说辞整理了一遍,继续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仙门的人都会把这盆脏水泼给我们,那还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去就是了,该杀就杀,那打宋晏是难了点,难道我们还解决不了一个白渺吗?”

厉闻昭安静听着,手搭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拍子。

江淮说话间频频用余光去瞥他,见他神色如常,又壮着胆儿说道:“白渺她又是轻薄你,又是挂悬赏令的,这样随意糟践您的名声,搞得您声名狼藉的,您干嘛要对这样的人心慈手软?”

厉闻昭停下手上的动作,望住他:“本座何时说要对她心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