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自从脱离五岁小女孩的身体后,听到知时鸟的叫声,也不会像以前的生物钟一样,说睡就睡。
但从第一次进入竹林,到现在为止,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没有得到休息。如今躺下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累。
看来,她这具灵体,也是需要休息的。
九悠闭上双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悯年沉静的侧颜。
一觉醒来,九悠差点儿以为自己还待在五行宗,瀛华院里她自己的房间内。
她睡前看到的河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装饰了漂亮浅粉色帷幔的古典木床。
她是完成任务了,所以回来了吗?
九悠用双手揉了揉眼睛,不管是眼睛,还是喉咙,都干得冒火。
她坐起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句,“有灵仆在吗?可以帮我烧水喝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九悠本来也不喜欢麻烦别人,活动了下手脚过后,她就起身穿衣服和穿鞋,走到门口时,一个快速行进的高大身影,忽然就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九悠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是高兴地抓住来人的手臂大喊,“沉渊!你回来了!”
被她抓住的手臂,在听见她叫出的名字时,忽然就把九悠的手甩开了。
九悠猝不及防,差点儿稳不住身子。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后,她有些生气,“你干什么呀!”
悯年虽然看不见九悠,一伸手,却仍是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九悠的手。
他和九悠以前看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九悠甚至可以说,无法想象沉渊凶她是什么表情。
现在却看到了。
她还听见悯年对她说:“如果你对我的虚情假意,都是因为那个叫沉渊的男人,我劝你,最后趁早忘了他。”
“不然,我怕后果你会无法承受。”
“你在说什么呢?”九悠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尚在梦中,但是悯年确实把她的手掐痛了。
她被痛觉刺激到,忽然醍醐灌顶,明白了过来。
这还是悯年,不是沉渊。她仍在五百年前,而不是五百年后。
所以,悯年这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以为自己“绿”了自己?
九悠不想她和悯年之间产生莫须有的误会,赶紧跟悯年解释到,“不是的,悯年,你误会了。我叫的沉渊,也是你的名字。你就是沉渊,沉渊就是你。其实,沉渊是……”
悯年仍是紧抿着嘴,没有放开九悠的手腕。但九悠莫名就觉得,悯年还愿意听她的解释。
“其实就是一个我在心里偷偷给你起的小名,没想到我刚才说漏嘴了,让你知道了。”
“为什么?”
九悠装模作样:“你是问为什么给你起小名?哈哈,不是因为你们五地灵都要为冥界奉献自身吗?我就在想,根据我们老家的习俗,起一个小名,可以帮你规避许多灾难。”
“这个小名可能不太好听,也可能特别俗气,但是有些问题就是无法解释的,起了小名就像多了一张护身符。你想想,朱雀她是南方大陆的守护神,信徒日日夜夜拜她书她,为的不就是活着,或者更高地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