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当然认不出来了。要是认出了你,或者记住了你的长相,岂不是要出大事?”
九悠有些尴尬,掩饰道,“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了,我不能露面的话,就只能让你出马了。不过……说不定还能撞见葵儿师姐和青伊师姐呢,哈哈。又能见到她们了,真好!不知道青伊年轻了五百岁,会长什么样子。”
和九悠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刚来到唱悲峰,她见到的,不是葵儿或者青伊,更不是愫忧君,而是在五百年前,还没有入魔的迟遇。
迟遇衣衫褴褛,从衣服破洞和划痕处,还能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无人止血,而血流不止。
但他整个人呈昏迷状态,很明显没有能力向人呼救。他身处上山的必经之路上,看来当年,他就是以这幅模样,引起了葵儿的同情心,并且把他带回了望月宗。
在知道迟遇未来的行径后,九悠应该怎么做?
是救了他并且引导他向善,还是任他自生自灭呢?
他被愫忧君废掉了灵力,在家族中又是不受宠的孩子,为什么莆承一定要把这个血缘关系并不浓厚的哥哥救出来,他在魔界的计划之中,又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九悠求助地看向朱雀,朱雀鼓励地让她拿出龟卜牌,给迟遇算上一卦。
“龟卜牌算出的结果,可以送给他本人。说不定以后,在你们去攻打傀儡魔女之时,会起到无法预知的作用呢。”
九悠听了,掏出龟卜牌。小小的一个龟壳,在朱雀的教导下,九悠在上面写满了注解。
她隔着手帕抓住迟遇的手,滴了一滴血在龟壳上。血珠随身龟壳背脊快速下落,直到停留在代表地支中的某一块。
朱雀引火灼烧那一块,血珠消失后,龟壳里跳出来一颗黑色的珠子。
“是大凶之兆,他快死了?”九悠惊道。
朱雀抬头望望南方七星宿的位置,虽然看不到星星,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二人思索之际,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
“他会不会死我们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敢在我望月宗行凶?”
九悠听到葵儿师姐的声音,呆在原地不敢动。因为她想到,这是五百年前,如果葵儿因为现下的事对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葵儿转生为湦湦之后,对她的敌意,再加上这么一出,岂不更要对她好感全无?
朱雀和九悠一样,背对葵儿,但她看起来明显比较轻松。毕竟她是神君,和愫忧君平起平坐。她望了一眼九悠,忽然“啪叽”一声,拍在了九悠的脸上。
紧接着,九悠察觉到自己的脸上脸上的骨肉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肿胀感和起伏感,五官也好像会扩大收缩一般。明明朱雀并没有出力气打她,为什么她的脸反应这么大。
奇异的感觉消失后,九悠终于敢上手摸摸自己的脸。原本短圆的双眼被拉长,而眼下的颧骨也变平滑了许多,鼻梁更不用说,和山根一起长高,嘴唇也相应地变大了一些。
徒手捏脸?
九悠不可思议地摸了又摸自己的脸,直到她眼睛的余光瞥到洋洋自得的朱雀。
“我是真的会好好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