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京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却看不出他眼里有多少对于森鸥外的憎恨和愤怒,更多的是沉淀到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的悲伤,“那是因为首领他对此非常清楚,能够杀掉我的人只有太宰你和中也先生,派其他的人过来也只是浪费时间和人手而已。毕竟作为我的挚友,这是对你们的特殊优待之一。”
“……”
太宰治撑着地面坐直身体,头部被撞击的后遗症让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当然,这点伤势对于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最令他讨厌的疼痛感还是无法避免的。
而这切实的疼痛,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思维错乱的源头,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太宰治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疼痛让他能够更加体会到眼前的深海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一脸担心得不得了地递着绷带和伤药的孩子,现在的他携带着被背叛欺骗伤害的满腔怨恨而来,与其说是要把所有人都杀死来复仇,倒不如说是准备玉石俱焚。
可即使如此……
“我不要。”太宰治说。
极其少见的,他没有在运用话术之类的为自己增加优势,而是单纯地望着那对过分冰冷的竖瞳,尽管眉眼已经成熟了很多,可依稀还能看到当年那个舀着芒果布丁、无语地看着自己和中原中也吵架的少年……过于不理智的联想让太宰治转过头去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或者说是为了避开对方的目光,“杀掉京君什么的,我做不到。”
“噗,你是小孩子吗?竟然还在耍赖。”
深海京对这句话的反应则是再次笑了,这次的笑容说不上是被逗笑了,还是在讽刺什么——比如说总是在各种作战时被作为代价放弃和利用的自己,竟然也有被人偏爱的一天,“这说明我交朋友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在两端分别放着横滨和我的命运天平上,太宰的第一份筹码居然加在了我这边。”
不过下一秒,他就直接从旁边的地上捞过一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刺客留下的□□。
在太宰治冷淡的眼神里,那把刃面锋锐、还带着血槽的凶器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手里,深海京甚至还特意倾过上身来,淡青的脉搏在皮肤下隐隐跳动,而他则鼓励似地拍了拍太宰治不算特别坚实的肩膀,“我记得你的刑讯经验很丰富来着,不要让我太痛苦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吧?”
“要是说经验的话,还不如等中也过来,”太宰治看都没看就直接把手里的匕首往旁边一扔,“他习惯使用短刀,比起我的话更有经验才对吧?”
深海京收敛了笑容,“太宰和中也先生不一样……如果是由太宰来动手的话,会比中也先生要更好一些。放心,我不会怨恨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太宰治瞬间眯了下眼,随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轻松地笑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能被京君怨恨,也不错。”
“真的,难道太宰不相信我吗?”
听到这句话的深海京反而一脸认真地跟他算起账来,“因为即使是你要杀死我也没关系。毕竟在此之前我已经不知道毁灭了多少个其它的平行世界,说起来一定是我在无意识间杀掉太宰的次数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