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记忆碎片在快速地融合与恢复之外,我身上的异化现象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抓痕状的零碎鳞片从眼睑开始,顺着脸颊脖颈一路向下护住我脆弱的大动脉,然后是脊柱,接着蔓延到了我的四肢,就像是一套风格诡异可怖的图腾纹身,或者说,更像是一座古法封印的监狱一般笼罩在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就连我的眼睛,也在某一天睡醒之后,忽然变成了爬行类动物那种,会让人感到充分邪恶冰冷的银色竖瞳。
“我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啊?”
继粉红绒毛的小兔子玩偶、还有内装小型氧气管的零食袋之后,我又多了个随身携带一面镜子的奇怪习惯。
只是,每天面对镜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脸上那些靛蓝瘢痕比起昨天来似乎又增加了不少,我就感到一阵慌张的心烦气躁,恨不得把面前这些太宰分配下来给我的公务文书全部扫到地上去,完全失去了和他继续虚与委蛇的兴趣。
“再这样下去……”
万一我哪天失去理智彻底恢复了怪物的原型,真的把这艘游轮给掀翻了可怎么办?!
毕竟单纯按照体积对比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更不是我在危言耸听。
茫茫大海,又面对的是超乎人智范围的,到时候就算别的先不说,太宰他要怎么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
“有点耐心嘛,京君。来尝尝这个,啊——”
首领的太宰人妻范儿十足地用端着一个小碟子过来,然后非常贤♂惠地用酸甜可口的橙黄芒果布丁塞了我一嘴,“毕竟你也知道【书】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唔,这里是不是写错了?”
柔滑超赞的芒果布丁多少也安抚了我的暴躁,我一边嚼布丁一边往太宰所指出的“错误”那里瞄了眼,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没事找事地挑刺,
“又哪里错了,资本家老爷您没事干的话就去把已经做完的文件分下类。免费打白工已经很不错了,再挑刺小心我把你丢进海里。”
我故意说出了前几天他上课时教训我使用的类似词汇,可是就像一拳打在空气上一样,他没有半点恼火或是沉下脸来的意思。
尽管我知道【太宰治】是个喜欢暗地里记仇的笑面虎人设,可未免也太纵容了点?他甚至还面不改色地继续给我喂布丁??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