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糖归磕糖,我调整心情,重新回想起临走之前去跟太宰道别时的情况。
他在和首领请假失败之后,本来还是既不情愿又委屈地鼓着脸,但是下一秒,那张脸上就突然变成了毫无表情的空虚。
趴在桌子上过了好久,就到我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起身慢悠悠地说道:
【“呼,这样的话,那就你们两个去好好玩吧。正好,我最近真的感到很累。”】
“我觉得他好像出什么问题了,”我忧心忡忡地告诉中也先生,“但是为什么这么不开心,难道是最近的工作不顺利吗?”
“工作?”
中也先生翻了个白眼,温泉池里弥漫着的乳白雾气沾湿了他微卷的橘发,比平时要稍微服帖一点地贴在他的脖子上,在照过林叶之间的阳光下,很有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地方不透着黑手党的气味,就连血都是黑的。你和我说那个太宰居然会为了黑手党的工作烦心?打死我也不信。”
“工作可是很重要的。”
我试图给中也先生举例说明工作出现问题的严重性,“比如说我的部下们,他们一旦犯错被扣了奖金的话,就会像太宰那样子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诶?
生无可恋?
太宰该不会是又想自杀了吧?
他明明都已经老老实实地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中也先生显然找错了重点,“还在用那一套啊。我不是都教过你,对待不听话的部下直接揍吗。”
“我不行的,要怎么对同伴们下手嘛?”
不行,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中也先生一如既往的“早就说过让你多练体术现在给我过来”之类的老妈子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