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然而,下一句话时,他的脸上却似乎出现了某些怀念的神色,“后悔这种事,从来都不适合我们呢,治君。”

……

太宰治抿了抿唇。

他的整个计划里,的确包括了支付“深海京会陷入【脑髓地狱】”这个代价。

但和【死屋之鼠】从a那里拿到的过时情报不同,太宰治作为这两年间亲密度直线上涨的友人,自然知道深海京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是自己两年前曾经窥探过一角的黑暗之花。

——深海京是个曾经毁灭过世界的人。

尽管这并非完全出自他的本意,甚至要太宰治来说,就是“这完全就和京君没关系嘛”。

可他知道,对于深海京来说,哪怕笑起来也是明朗开心的样子,暗自吐槽时也会生动地鼓着脸翻白眼,但本人却无时无刻不被困在这个可怕的鸟笼之中哭泣着。

京君他呀……

如果不是现在还沐浴在“深海京”的注视之下,太宰治甚至想深深地为那个死脑筋的蠢货叹口气了。

……愿意无所保留地为港口afia贡献着所有的力量,却因为害怕着将来的某一天会重蹈覆辙,而极度地抗拒着任何提高会自身实力的方法。

甚至和自己、和中也交好,也不全是因为性情相投的关系。

还有……那个所谓的信物。

——要说利用这方面的话,这个看似玩不出半点心计的天真孩子,反而是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情的一方。

太宰治一直都清楚这点,但他不想去深究对方心底的秘密,在黑手党之中,没有人会去窥探同伴的内心,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他自己当年曾经被不懂事的京君,将心底深处的想法光天化日地扯出来过,那种“被理解”的感觉宛如最上品的烈酒,一口喝下去时如焚烧的烈火般折磨喉咙折磨肠胃折磨心灵甚至折磨灵魂——可唯独那一瞬间的安慰感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