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骤亮的光芒透过眼皮,她的神志被唤醒,但身体还在绵长的沉睡中。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了沈玉砚的声音,似乎还有霍行渊的
更清晰的是蛇的声音,不光有吐信子的嘶嘶声,还有鳞片摩擦的声音。她的指尖动了动,一片粗糙冰凉……奚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就身处在巨蛇环绕之中。
她的头脑愈发清醒,也越发感觉到身体的沉重。
“司夜!你疯了?!”
奚桃辨认出来,是沈玉砚的叫声。
她还能辨认出的是,巨蛇正在高速一动,但始终有一截蛇尾护着她。
奚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怎么也睁不开。以前只有鬼压床时才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而与之伴随的令人感觉紧迫和焦虑的事情都是幻觉和梦境。
当奚桃终于睁开眼时,她看到的让她明白方才听到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巨蛇蜕皮刚刚蜕了一半,蜕过的部分蛇躯呈现出细腻光泽的白色,很柔软,能够隐约看到其下血脉。
厂房的门大开着,光就是从那里进来的,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沈玉砚站在光里,整个人浑身上下一片白,和这光芒相得益彰。
巨蛇的嘴巴大张,对着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门旁边的一小片黑暗阴影中,霍行渊靠着墙,垂着头,手臂上是清晰可见血流汩汩的两个孔洞。
司夜咬的。
并且他似乎还想再咬。
她抽了一口冷气,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抚着司夜柔软的白鳞,低声道:“冷静点,司夜。”
蛇出声了。
“你们,滚出去。”
霍行渊说:“我们出去可以,奚桃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