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人走远了,他也没舍得收回视线。
有人看到他的失态,笑着问道:“怎么?沈知青这是后悔了?要说这女娃娃说变就变了,先前还要死要活,这才几天就就跟陌生人似的?我看她刚才瞅都没瞅你。”
沈知青面皮薄,脸上一阵臊,快步走远,正好看到不远处心事重重的元清雅,欢喜地迎上去:“清雅,这阵子忙什么呢?都不见你来找我借书了。”
临近中午,阳光炙热,连路边的柳树都垂头丧气懒得摆动柔韧的柳条,对从身边经过的年轻男女间涌动的情愫视而不见。
元清雅盯着沈卓呆呆地看着,眼底浮现出些许迷茫。
沈卓长相俊朗,儒雅温柔又有学识,女孩们害羞内敛,但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很好,但此刻在她的眼中,他的所有好都让她生厌。
他的儒雅温柔是懦弱,没有半点男人的魄力,不像段岩,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和霸道,敢拼敢闯,像一座坚硬的山峰,没有任何困难能拦得住。
“这阵子忙,沈同志这是做什么去?”
沈卓因为她的客气愣了下,垂头看向别处:“回大队,公社领导要在咱们村顺便开个会,安排下来的工作。”
元清雅本想将话打住,就在这儿分道扬镳,脑海里闪过个念头,低下头,脸上浮起几分不好意思,搓着手,问道:“沈同志,我想知道咱们村的广播员定下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