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副主任皱眉道:“既然是她父母留下来的房子,怎么处置由她说了算,你们这么一把年纪了,为难小姑娘,脸上好看?你放心,刘村长会帮你解决这事,要是他们还是老样子,你来公社找我。你们听到了吗?”
唐老头气得直拍大腿,赶紧弯腰点头:“听到了,领导,我和您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小琴啊,你也别哭了,我这就让你叔伯把家具给你搬回去。”
聂副主任笑着问:“小琴同志,这个解决结果你满意吗?还找公安吗?”
唐小琴破涕为笑和聂副主任道谢,只是说出口的话让在场的人满脸愕然:“我还要找公安。”
聂副主任脸上的笑一僵,两手负在身后,眯着眼道:“你找公安的理由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唐小琴背对众人而立,晶莹澄澈的眼底弥漫出明朗朗的厌恶:“我要告他们不把我当人,强迫我嫁人,我不同意跳河自杀,没死成,谁知他们变本加厉,不光抢我房子,还把我卖给刘家那个傻儿子。我爸妈在世的时候那么疼我,什么好的都给我,现在他们不在了,这些坏人就可劲的欺负我,他们不是人,都该被抓起来。”
这年代结婚都是经人介绍说和,不相爱的两人被大人逼着结婚也是常有的事儿,却没有一个像唐小琴闹的这么大。
聂副主任登时沉下脸,指着白玉梅一家子训斥道:“胡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包办强迫婚姻,买卖婚姻,想造反?”
唐老头当即吓得身体发颤,白玉梅脸也吓得发白,还不死心地顶了两句嘴:“她是我孙女,他爸妈不在了,她的事我就能做主,我还能害她?她这是再说气话。我要真害她,就该把她嫁给家里穷的连锅都揭不开的人家。村长,刘成是你侄子,我们两家结了亲,这不是好事吗?领导,您不信问问大家伙,刘能家是我们村最有脸面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