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出来你会吓一跳,但……我其实是陆谴的第一个学生。那时候他都还没有任教联盟学院。是他教会我如何驯兽,把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得愣头青培养成了今天这样。”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罗伊罗德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说,“你是不是把不该说的也告诉我了?”
“怎么?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这些事吗,我今天一并告诉你,有什么不好?”
“但是……”
“嗯?”
“我总觉得,你就像在讲遗言,干嘛连你是他学生的事也告诉我?会不会,太详细了?”
幺兰原捧腹大笑,抹着眼角的泪,许久后才平复,告诉罗伊罗德:
“我也不知道这些该不该讲,只是这次陆谴醒来,我很明显感觉到他好像比以前更冷淡了。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表达,真就像一尊大佛似的矗那儿。如果有天连我都不在了,这世上,知道陆谴过去的人就一个都不剩了。”
“……你又要倚老卖老吗?”
“我确实不太年轻了,没有你那么朝气蓬勃了。你这么多年虽然也让人操心,但有一点我很欣赏。你从头到尾都把陆谴当恩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这可比林偕恩那臭小子强多了。”
幺兰原玩世不恭的那张脸忽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我想,如果哪天我真不在了,好歹你能在陆谴下一次喝多了的时候告诉他,他要赎罪的对象不应该是林,他这辈子总该像个寻常人一样活下去——哦当然,我感觉他应该不会再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