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亚什诚实地说,“这里没有地方可以洗。”
“少来。”戚柏伸了个懒腰,看也不看他,“你别跟我装,只要从这儿出去,我马上就能给你表演游个野泳。”
不出所料的,只要牵扯到“出去”,亚什又不说话了。
而且这次,他把嘴巴咬的很紧,就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一样。
戚柏常常叹了口气,知道套不出话了,干脆不再理他。两个人一个暗自筹谋计划,一个缄默不语地盯着对方。就这样,竟然还相安无事地一段时间。
亚什是个很沉默但是很温顺的人,他虽然不怎么作出表情,实际上却不真的冷漠。
只要戚柏不逼他说出怎么逃出去,他就会安静听戚柏说话,并且给出自己的反应——有时候是抱怨,有时候是自言自语——亚什每个字都听得认真。
当戚柏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也都如实回答,除了如何从这里出去。
是,不是,可以,不可以。谢谢,对不起。
亚什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极少的时候会和戚柏说多一些。
即便是这样,戚柏竟然也在这短短的相处中,摸清楚了亚什微小的表情变化——
亚什咬咬嘴皮,戚柏就知道这小子是想反驳,但是不肯说。只会点头摇头或者埋着下巴。
亚什瞪大眼睛,那就是这小子对这个话题很好奇很感兴趣。
亚什的嘴抿成一条线,伴随着下巴低敛,手指扣着西服外套的扣子。那就是在暗暗开心——这种时候很少,但不是没有。
当戚柏阴阳怪气地打趣说“吃这些玩意儿还能长得这么高,你真厉害啊”的时候,亚什悄悄地抿嘴了。
亚什知道戚柏对他的容忍,都是为了逃出去。他能看见戚柏偶尔露出的不耐烦和懊恼。亚什会一边在心中不安愧疚,一边继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