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柏:“?”
对方递完食物,又缩回去,背紧紧贴在石柱上。
戚柏想到这个小孩儿被关了十年,期间估计从来没有见过外人,但凡能在他面前说话的人,不是来送饭的,就是想处决他的吶拜缇和马迦。
他肯定把自己当成被关押的同伴了。现在跟戚柏献礼示好呢。
戚柏能理解一个独守牢狱十年的人,突然迎来一个新室友的心情。
但是他看了看那肉块,还是不由露出了反胃的表情。
“你自己吃吧。”
戚柏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像是假的,他也没什么心思和这个孩子讲礼,扔下这句话,又转过头继续观察黑水。
这水质和普通的水流不同,黏黏糊糊,有些稠密。戚柏伸出一根指头,搅了搅,感觉阻力颇大,没有工具的话很难淌过去。
他收回手指,然后愣住了。
疼痛后知后觉袭来,他的指尖竟然就在这短短几秒钟被轻微腐蚀,险些露出指甲盖里的嫩肉。
照这种腐蚀程度,想要在里面游动或行走,几乎不可能。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戚柏彻底变成这囚犯小孩儿的室友了。他有些烦躁,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是神明眼让他看见了几万年前的时空,戚柏还是可以理解的。但他现在却货真价实地坐在第六文明的土地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戚柏都在思考这个解不开的问题,但越想越没有头绪,心情也越来越烦躁焦灼。
身后的少年又开始拖着铁链窸窸窣窣。
戚柏不耐烦地回过头看去。
随后他猛地一惊,发现对方手里竟然抱着陆谴的衣服。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