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及大概知道戚柏不会同意这种不人性的做法,所以他们商量的时候,有意避开了戚柏。
而如今看到陆谴深陷危机中,风思留和荀朝都后悔了。
只有虚无及没有动。
他不是完全没同情心,只是他总认为,陆谴那双眼睛里有着对一切都拿捏在手的沉稳。
虚无及没有来由地坚信,他的队友,不会死在这头变异血兽的尖齿下。
在沼泽地和瘴气的优势中,变异血兽的尾巴扫开一阵风,刮的好几个人险些站不稳。它张开了它足以吞下一头正常体积的河马的血盆大口,准备把离它最近的陆谴一口吞下。
而陆谴仍然一动不动。
他不是没有猜到虚无及几人的想法,想逼他用出血脉之力,这一招虽然冒险,却也有效。
人总在需要自保的时候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但陆谴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能量来使用。
唯一能不费力气重伤两头鳄的办法,可能就是给自己手上划一道口子,就地火葬了它。
可陆谴站着不动,他有别的想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遭到了毒雾的阻碍,但陆谴却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戚柏被风思留拽住了。
因为就在刚才,两头鳄的尾巴把两个alpha以及风思留都给扫飞,这让他们察觉到了硬碰硬的困难。
风思留不敢让戚柏上前,但戚柏仍然有着不顾一切也要去送死的心,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打不打得过,只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而另一边的洛萨和其他佣兵alpha们,或许也是头一次发现,天赋血脉被削弱之后的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们正陷入迷茫和慌张中……
这些,都发生在短短半分钟内。
陆谴透过雾瘴看着戚柏,他想,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