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帕波托给他送来了一枚破碑匙,让他恢复了部分能量,这种程度的消耗应该不至于为难。
但紧接着,陆谴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探测波还未触及到任何东西,就突然感到心跳猛然加速,有种浑身血液逆流的错觉。
能量的释放戛然而止,陆谴的脸色一沉。
一瞬间,他的精神力,他的天赋血脉,甚至他的五脏六腑,都感到一种诡异的混乱躁动,好似要爆炸一般,心脏烧灼爆裂地疼痛着。
这种感觉,过去也曾出现——
当他过度使用他身体的血脉之力,导致力量失控陷入完全无意识中,对于周遭的一切甚至对于自我产生一种毁灭的冲动时。
或者,当他准备和诅咒之石同归于尽的时候。
疼痛来自于诅咒之力的反噬,通常情况下是在劝陆谴克制,不要伤人也别想自毁——可陆谴现在分明没有做什么。
陆谴早已经对于自我毁灭这件事没有太多执念,而他和诅咒之石也已经在多年前,就达成了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共识。
这种旧疾复发的情况,让他有些怔愣。他的力量被暂时封闭,必须等到诅咒之石冷静下来。
究竟怎么回事?
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陆谴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张脸——
那个跟了他最久,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的小孩儿。
陆谴从不为自己的过去感到遗憾,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失误,何况他活了那么久,很难不碰上些意外。
但要说他完全不为林偕恩感到遗憾,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曾将林偕恩视为最亲近的人,这是他养大的小孩儿,他给了他一切,教会他所有。再亲见他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