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顾初稚顺口应道:“哎,我在。”

可是大宝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直重复“妈咪”这两个字。

顾初稚愣住。

傅承礼发动了车:“他应该是在说梦话,刚才也这样。”

顾初稚凑到大宝身前,果然看到他不安地叫着“妈咪”。

她想起来,这孩子只要不舒服或者做恶梦。

都会这样叫她。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是最安心的。

顾初稚摸了摸大宝的额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即使他可能听不见,她也全程小声地安慰着他。

“别怕,妈咪一直在。”

“妈咪会保护你的,没人敢伤害你。”

傅承礼平日里见惯了顾初稚冷漠强势的一面。

听她用这种柔软的语气跟小孩说话,总是会让他产生错觉——

觉得她其实很脆弱无助。

等红灯的时候,傅承礼隐约听到有小孩低声啜泣的声音。

听不出是哪个小孩哭。

一个先哭,又有一个在梦里跟着呜呜呜了起来。

顾初稚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哎,别哭了……”

傅承礼抬眸看向后视镜。

猝不及防看到顾初稚一滴眼泪从眼眶滚落。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蓦地收紧,手背青筋清晰可见。

顾初稚似乎是自己都没察觉到,微红的鼻尖格外惹人怜爱。

她迅速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乖,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说话间,又是云淡风轻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