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魁一边捏着眉心,半闭着眼道:“说吧。”
“晚辈与阮宗主所求之事,几乎没有差别。”碧虚元君道,“但与她不同的是……晚辈是有计划而来。”
“计划?”天女魁抬起眼。
“是。”碧虚元君道,“晚辈已经夤夜联系到了当初一同对魔尊下手的数位化神修士,其中有妖魔、有邪修,也有无门无派的独行者,这些人虽然不像是我等宗门长老一样被重重保护,但对于从地底下爬上来的贺离恨,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天女魁也忽然来了点兴趣:“你要在宗门力量损失的情况下,联系这些人?就不怕养虎为患、正道宗门反而被这些人扼住命脉咽喉,生不如死么?”
“被死而复生的贺魔尊盯上,日夜忧惧之情,想必阮宗主比晚辈尝得更多。”碧虚元君道,“究竟哪一样威胁是完全不可独自解决的,请娘娘明鉴。”
这还用想。天女魁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地道:“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你们如此畏惧痛恨这个人,究竟是因为他狂妄残酷、杀生无数,还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让你们感觉到失去对魔修的钳制?”
“……二者兼有之。”碧虚元君踌躇片刻,“单论杀生,此人其实并不滥杀,但他坏了伦理纲常,却又如此强悍,使后来者效仿,若是从此天地倒悬,才是最该恐惧之处。”
这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就像是弑姐杀母的次女为争夺权力而如此上位,却担忧后来者也会效仿一样,像是以兵权得天下者,同样忌惮其他持有兵权之人。贺离恨虽是被逼至此,但在很多人眼中,他越是强得超出掌控,就越会挑战到主流掌权人的颜面和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