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这个时代下放的人特别多。不仅仅是知识分子,还有一些在派系斗争中失利的技术工人(运动后期,主力军已经不是学生,学生都下乡了,工人开始走上斗争的舞台),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话,说不定就能把夜校课堂撑起来。
可惜等她跑去找革委会主任,后者直接贪求表示惋惜:“你来晚了,要是早两年,这种人还真不少。但是现在人家早就回城了呀。”
田蓝看着革委会主任欢快的表情,好想揍他。
你个家伙,你白白损失了多少亿?
10年前,国家就号召搞五小工业,你的觉悟和政治敏锐度呢?全都在家睡觉吗?有现成的人才下放到你眼皮底下,你都不好好用。
向阳公社到今天都这么穷,你起码得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革委会主任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田蓝在心中骂臭了头,还在跟着惋惜:“现在是不行咯,指望不上。”
田蓝不死心:“咱们就没有继续教育的课堂吗?现在都说科技兴国科学种田科学搞事业,啥都没有,咱们怎么搞?”
主任摸摸头,也跟着犯愁:“咱没条件啊,咱公社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想申请电大都没写。”
等等,盲生发现华点了。
对呀,电视机,有电视机就能办电大。因为电大就是直接用电视机播放老师的讲课内容。
比起几十年后,这时代的电大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因为大家求之若渴,非常珍惜求学的机会,即便条件简陋,也尽可能地汲取知识。况且获得的文凭,他们单位内部也承认。
田蓝直接问:“那咱们能买电视机吗?现在多少钱一台?要是公社实在没这个预算,我们掏钱也行。”
白得的好处,革委会主任当然欢迎。
可惜他没能耐占这便宜,买电视要电视票啊,这时代的票多紧张,根本轮不到他们。
不是他们向阳公社落后啊,附近几个公社都没有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