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斤糖稀真不算多,只能说勉强凑合着生产缺口。
“你们还有多少糖?明天一并都给我。”
田蓝摊手,告诉他残酷的现实:“没有,都卖光了。今天不用来太早,早到也得等着。糖化需要时间,我们也不能替它变成糖。”
科长有点晕,临走的时候都不忘强调一句:“明天熬的糖都归我啊,一点也不能卖给别人。”
他当然不会住在村里,倒不是嫌弃村里条件差,而是村里没电话机呀。他起码得去公社,好打电话回厂里,明天找车子过来拖糖稀。
冯科长要走。
宋清远本来还想在知青点回望青春呢。结果一瞧各间屋子都变成了车间,根本没他睡觉的地方。他也气呼呼地跟着走了。
太不像话了,还说想念他,鼓动他回想一块儿搞新农村建设。
糊弄谁呢?根本就没给他留位置。
两人又骑着自行车走了。
剩下知青和中学生们面面相觑,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开玩笑啊。县食品厂,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厂,居然到他们这里来买糖稀了,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田蓝宠辱不惊:“有啥好奇怪的?买方卖方,甲方求乙方,谁有求对方谁就得主动。这是他们动作快,迟一步还买不上呢?”
英子惦记着要给自己姥姥家买糖稀,她姥姥总共4个儿子,7个闺女,几乎生了一辈子的孩子,家家都要糖稀呢。
现在,全卖给食品厂了,她拿什么给姥姥交差?
其他人也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对呀,都包圆了,找上门来的客人怎么办?
陈立恒一本正经:“所以要扩大生产规模呀,不然招你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记住了啊,明天吃过早饭就赶紧过来,多的是活让你们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