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等绣娘一个月一两二钱,负责奴才们的衣裳缝补,一年四季奴才们的分例衣裳,就是她们做的,也是最多最累的活计;二等绣娘二两三钱,就能给格格们还有一些有脸面的奴才做衣裳了,做的好的话还可能得到主子们的赏;一等绣娘就是张娘子这种的,一个月有五两六钱银子,只负责四爷,福晋和阿哥们的衣裳活计,普通格格也是指挥不动她们的。除非这位格格有宠或有孩子,比如李格格,或者像崔格格这样有钱的,她们才会出手。

“这些皮子和料子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做坏了……”

张娘子意味深长。

三等的绣娘不甘的放下了手,二等的也只有少数几个对自己绣技有信心的还举着手,如果不出意外,就会从她们几个里面挑两个人出来了。

“我来吧!”

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是位清瘦的年轻女子。

柔桡轻曼,妩媚纤弱。

“是苗娘子啊。怎么瞧得上这三十两了?”

张娘子没了和气,还带了几分刻薄。

被称作“苗娘子”的女子似乎没听出张娘子话里的夹枪带棒,仍是柔弱的笑着。

“我是一等的绣娘,做几件格格的衣裳,还能得三十两呢!够我半年的工钱了。张姐姐可是不舍得?”

她眼波流转,倒是带出几分风情来,让她整张脸都明艳了起来。

张娘子冷哼一声,“你想做自是能做!只不过我劝你啊,人要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哪些东西该碰,哪些东西不该碰,心里总要有个数!否则只会惹人发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