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皇上先休息一会儿,臣妾这就命人去寻王公公。”说罢林意起身出门,才走到院子里,见日头小了不少,又瞧见守在宫中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心中莫名慌乱,索性折了回去又给自己打了一针。
“皇上,这是王妃临走前要臣妾按时给您用的药物,您忍着点疼。”林意手里捏着林小宴给她的药。
孙戊壬半信半疑的盯着林意:“她还有说别的么?”
“她只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别误了时辰,否则您体内的月毒会危及性命。”林意装傻。
闻言孙戊壬又是再三确定林意确实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这才同意她给自己注射药物,针扎下来的瞬间他就想到了昨夜林小宴给自己注射毒药的事,一时之间后悔莫及。
万一那个女人给的是毒药可怎么办?
“好香的鸡腿,徒儿再不醒来为师就吃完了。”姬幽奈充满诱惑的声音传来,林小宴鼻子疯狂耸动,眼皮子却沉得怎么都睁不开,不过几秒脑门上生疼一瞬,林小宴当下就坐了起来。
姬幽奈一手勾着自己的头发一手拿着鸡腿,弯着腰贴在林小宴面前,二人之间距离仅仅五厘米。
好姬情。
“师父?”林小宴发了懵。
之间姬幽奈红唇轻勾,眼睛也跟着眨了一下,林小宴顿时两眼冒泪花,一把就夺过了她手中的鸡腿啃了一大口,嘴里乌拉着含糊不清的话:“师父你终于来了!你的宝贝徒儿差点死了!”
闻言姬幽奈打了个响指,林小宴感觉嘴里的鸡腿动了几下,吐出来一看差点没吐死过去,老鼠!活的!
望着地上一滩蓝黑色液体,姬幽奈满脸嫌弃挺直腰板,两手抱在怀里俯视着林小宴道:“说了叫你别大喜大悲,怎么一点话都不听?”
林小宴只沉浸在刚才的恶心之中,听着师父抱怨,从系统里掏出高浓度酒精就是一顿漱口,对口腔黏膜有损害怎么了?论狠还是师父狠。
“师父……您要是不给我吃老鼠我也不会大悲……”林小宴一脸身体被掏空的模样,瘫坐在地上仰望着姬幽奈,她那张冷冰冰的神仙面容之下映照着的是林小宴那颗死灰一样的心。
听过这话姬幽奈眼睛微眯,几秒后才往后一仰,坐在云朵上翘着熟悉的那双大长腿说:“不识好歹,为师分明是在帮你清除秽物。而且你的大悲来源于你那该死的夫君,莫要和本座耍赖。”
“我什么时候因为我夫君大悲了,师父就是故意的!”
“你不因为他感到自责又怎会触动魂魄上的缺口,从而遭到反噬吐血昏迷?”说着姬幽奈就变得不耐烦起来:“你要是克制不住情绪波动,为师就替你拔了情根以绝后患。”
林小宴无言以对。
见她不说话,姬幽奈冷眼瞪了一瞬才说道起此行目的:“为师再教你一则心法,晚些时候那只怪物出来你便有能耐对付它,你且过来受教。”
林小宴愣了愣走上前去,姬幽奈手一抬便化出一道银色光线传入她的体内,几分钟后系统往大脑中传递来一则提醒:
【你莫名其妙的学会了一门心法】
此时林小宴脸上每一个毛孔里都塞着一个问号,这是什么鬼操作?
“欸?等那怪物出来?我对付它?师父您为什么不帮我除了那只怪物……或者替我封印住它也可以啊……”林小宴后知后觉的问,怎料姬幽奈只留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嘭的一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姬幽奈自带的香气覆盖在水牢臭烘烘的环境之上,总算叫人身心舒畅许多。
“既然师父没有亲自出手,那就证明这个心法很厉害嘛。”林小宴碎碎念着就掏出家伙事儿准备妥当,一边解剖尸体一边修习心法,心法足够简单,解剖也是小菜一碟,林小宴现在开心的很。
只要做完了白贤儿吩咐的事情,除掉了那个不知名的怪物,再弄点空气清新剂处理一下,除了没吃的,这水牢也称得上是一处养老的好地方。
“以后夫君做了皇上,我就把这里改造成休闲基地,然后给宫人们开放,多赚点外快用来投资别的项目!天啊我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商业奇才!”林小宴捧着刚剖出来的完整的心脏激动大喊。
空荡荡的水牢里除了水流声就只剩她的回音。
“王爷,林相往咱们府上来了。”仆从由暗卫那边接了消息一路小跑着就来了秘密基地,这会子气喘如牛,却也不敢表现的明显。
门吱呀一声打开,仆从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垂下脑袋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补充道:“听咱们的人说,今日宫里有人给相府递了消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相就备马出门往咱们这里来了,这阵子怕是都到了东街,王爷要出去接待吗?”
孙景晟眉宇之间的波澜并不大能舒展开来多少,尤其嘴唇边缘都还有着暗红色的东西,眼角也布着血丝,整张脸棱角更加明显,可见这几日消瘦不少。
仆从没有抬头也感觉得到孙景晟听了他说的话后一身都是杀气,顿了半晌才听孙景晟说了一句:“备水沐浴。”
“是!”
“周宝龙您可算回来了!王爷这几日瘦了一大圈儿,您快去看看吧。”
周宝龙才从门里进来几个仆从就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将孙景晟的近况全部告知与他,听得周宝龙老脸一黑就道:“王爷人呢?”
“哦!林相一炷香前来了府上,王爷这会儿在和他谈话呢。”
仆从话音才落周宝龙就将包袱扔在一边往基地外头去了,整整四天没合过眼的人到这会儿了都没能顾得上自己。
此时林天锋正端坐在橡木椅子上,放在手边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多次,面上沉稳也不似从前。孙景晟手中把着玉铃,一边的青铜高脚香炉里的香薰已经快要燃尽。
“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岳父大人到访,有何贵干?”孙景晟的音色中夹带着些许疲惫,目光也不大稀罕与林天锋有什么交集。
在禄霜阁时林天锋的威风劲儿孙景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到现在却全藏了起来,有趣,全看他表演罢。
见孙景晟主动开口问话,话间还带着许多赶客的意思,林天锋立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的茶倒让他冷静不少:“王妃进宫已是第三日了,可有给您传过什么话儿回来?”
“她不曾给本王传过一字。”孙景晟撇着眼睛看过来,吓得林天锋又喝了一口茶,同时又暗自揣摩着他夫妻二人之间兴许出了什么事,思量一阵子尴尬笑了几声又说:“王爷最近许是上火了?我看您火气有些重呀,嘴角都红了。”
雷区蹦迪,林天锋也是很拿手的。
孙景晟嘴角染上一抹诡笑,手中动作稍稍停了一瞬,不过几秒玉铃又重新发出声响,他道:“岳父大人若是挂念王妃,大可自行前往宫中探望。”
林天锋擦了一把额上冷汗,支支吾吾才笑说:“宫里出了大事儿,皇后娘娘下令封宫,只给必要的行当发了特许文书,其林人一律不能进出。”
说罢他停下看了看孙景晟,见从面上察觉不出喜怒索性继续往下说:“今儿个王妃从宫里托人递话,我才知道原是宫里死了个怀了龙胎的娘娘,有人传谣说是王妃行凶,请求我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也不知怎的,林天锋越说越没了底,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林小宴是给他传话而不是直接找孙景晟,一路过来他始终都在纳闷这件事。现下孙景晟稳如泰山,林天锋心里接连暗叫不好。
思忖连篇,终了林天锋还是没能忍住啰嗦:“外头传言不实,王爷不必为了那些东西烦恼……您和王妃之间的感情怎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动摇呢?”
关心两口子不合是假,害怕林小宴是妖牵连自己是真。
孙景晟又怎会猜不透他的小心思?
闻言他只轻点了一下头,见状林天锋继续说:“暴毙的那位死的太蹊跷了,皇后下令封宫为的就是困住王妃,可见其居心叵测,王爷还是赶快想办法救了王妃出来才是……”
“那是自然。”孙景晟淡淡回应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