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对王爷,是什么感觉?”景宴问。
听此一言,林宴停下手上动作,掀眸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她有些觉得景宴又在为水御做事了。
“王爷喜欢姑娘,从一开始就喜欢。”景宴说。
嗤笑。
林宴骂他都懒得张嘴。
水御是一门心思的想让她做楚曼妖的替身,才有了他们之间的后续发展的。
楚曼妖是水御的执念,他居然带着执念对一个和执念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动心,说出去岂不可笑?
在遇见水御之前,林宴从来以为这种快餐式的感情在这种时代只属于嫖客和娼妓。
万万没想到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就你妈离谱。
不管作为林黛玉还是林宴,她都看不上水御。
更何况这男人手里还沾着无辜之人的血。
“姑娘心里,有没有王爷?”景宴问。
林宴就差把自己内心想法一字不落的说出去。
但她现在觉得这样傻逼的问题,很像是出自水御之口的。
“阿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带着嘲笑反问。
出乎意料的是,景宴没有吭声。
林宴也懒得细究。
出了峡山来到五步町已经是傍晚了。
男人将队伍带到后山的寨子里时,满寨子的人都在嚷嚷着“开饭了”的疯话。
“住口!”他喝止弟兄们,转头对着队伍众人请示:“我媳妇就在后屋,不知你们谁是大夫?”
林宴下车,扫过一眼寨子里的人,发现他们确实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给男人应了一声:
“小弟略通些医术,这位大哥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夫人看一看。”
“只要能治好怎么着都行!”江重抱拳,说着就要引林宴前往。
来去和紫鹃立刻跟上,两人充当打杂的小厮。
“孙大哥,你拿粮食出来给他们分一些煮一顿饭吃,剩下人留在这里,治好夫人后我们就继续赶路。”林宴吩咐。
众人应下。
还没进屋,她就听见后屋里的女人好一阵猛咳,江重立刻冲进去,很快就传来女人的大叫:“郎君,我肚子好痛啊!这孩子……啊!怕是保不住了——啊!”
林宴进门就在观察江夫人的情况,发现她肚子浑圆,初步估算也觉到对方月份不小了。
“玉哥!我媳妇怕是要生了?!”江重惊慌失措的喊。
林宴没说话,上前摸了一把江夫人的额头。
略微有些烫。
“平时可有出现低热的情况?”她问。
江重连忙回答:“从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就一直不大好,不仅低热,还伴着轻微的头痛!”
清晨五点,外头才亮。
十分,床头小灯啪的被拍醒,随即是被子不情愿的一阵细微摩擦声。
床上坐起个女人。
擦过鼻尖,沈良子瞥了眼手指,望见熟悉的红,她凝眉锁眼下床往洗手间去了。
哗啦——
略微有些肉的双手支在洗漱台上,无神又遍布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中人大约过了十多秒。
血又从鼻孔溢了出来。
“……有完没完了。”
再出洗手间已是六点过几分。
手机屏幕被敲得哒哒响,记录完因为流鼻血没有睡醒,却又不得不赶时间的小日常,沈良子站在镜子前欣赏起今日份精致妆容。
摆了几个性感姿势,又挤了七八遍做作假笑,拍了十几张美照,在六点四十,她拉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出门了。
?
手机里的信息似乎想和正在行驶的车子一较高下。
屏幕那端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沈良子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如飞键入几条回复:
我本来就可以起得很早!
等着在电视机前惊声尖叫吧。
我马上就要火了,你现在说话放尊重点,说不定我会施舍你一张珍藏版签名。
锁上屏幕,沈良子喜滋滋看向窗外,她觉得才挂了小半张脸在天边的太阳漂亮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