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的眼睛草草扫过这幅画,调好七点的闹钟,缩进被子里睡觉。
入睡得倒是挺快,只是睡的不好,做了个格外真实和诡异的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羊,躺在土炕上,被一个男生紧紧抱在怀里。
男生睡得很沉,脸蛋看起来很稚嫩,年纪大概六七岁。他的鼻梁挺直,睫毛长,眉毛很黑。
就差把“帅哥胚子”几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他的眉头皱起,看起来睡得不安稳,额头上有一道高高肿起的伤口,看起来没上过药,有些狰狞。
男生的手长满冻疮,又红又肿,跟萝卜一样,有些地方烂得流脓了。
睡梦中他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指,应该是很痒。
姜郁抬起头,以小羊的视角在这个房间里转了一圈。
炕上除了男生外还睡着一个年长的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女生。
还有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坐在将熄未熄的笼火边喝酒。
片刻后,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站起身,姜郁看他的身高和体格,目测至少也得有一百七十斤。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姜郁赶紧埋头,假装睡觉。
余光中,她看见男人像是巨人,拎小鸡仔似的把睡在她身旁的小男生拎起来扔了出去。
姜郁惊呼一声,但声音出口却变成咩咩的羊叫声。
身体砸到地上发出实心的闷响。
姜郁没听到小男生的尖叫,反而听到炕上的另外两个女人慌乱起身的声音。
摔在地上的小男生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的眼睛是墨黑色,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对这样的暴行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