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仿佛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庄飞只觉得自己脊背上,手臂上的汗毛通通竖了起来。
他咕嘟地咽了下口水,大声道:“谁啊?”
无人应答。
迅速冲掉头上的泡沫,关掉喷头,庄飞转过身来,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仿佛刚才令人发寒的目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杨淮在死前一直强调自己对那些目光的恐惧,身为好友的庄飞嘴上不说,但心里并不能理解是什么样的目光会让他怕成那个样子,不过是被人盯着瞧而已,还是看不见的人,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直到此刻,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庄飞才知道这些看不见的目光有多么让人恐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再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脊背上。又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然后,那些窥伺的目光似乎是厌恶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游戏,不断地分裂复刻,形成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网状结构,让他从头顶到脚底都暴露在这赤裸的目光中。
庄飞的反应没比当初的杨淮好到哪里去,甚至要更糟糕,他连身上的水渍都没擦干净就尖叫着跑出卧室,扑向自己的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手机没在身边,庄飞顶着被子,视线被挡住,在房间里磕磕绊绊地摸索。
尽管裹得十分严实,但庄飞在找自己手机的过程中还是能感受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从被子里伸出的手上以及露出一截的小腿上。
他害怕得牙齿打颤,艰难地摸索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手机。
深吸一口气,他拨通姜郁的电话,结果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庄飞捏紧手机,蜷缩在被子里,热到不行了伸出头来透透气又猛地缩回去,就像是一只被人戳了脑袋的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