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墨眼眸一敛,唇畔微微勾起。
他伸手轻拂宽袖,指尖轻勾托盘上的酒杯,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缓缓挪至自己的唇边。
另一只手撑起宽袖,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萧贵妃的神色已近癫狂,她终于要死了!这个贱人终于要死了!
高坐在上的太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后宫中的嫔妃,还不是要任她拿捏。
“嘭——”
本该倒下的楚玄墨仍旧屹立在原地。
他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琉璃杯盏被他摔落在萧贵妃跟前,里面的酒也撒了萧贵妃一裙摆。
“你!谁准你如此放肆的”萧贵妃怒甩宽袖,原本癫狂得意的神情已然变成不可置信。
“不让本宫放肆,本宫也放肆多回了。”
楚玄墨神情冷淡,上挑的眼尾夹杂着一丝厌恶。
见状,太后的手重重落在扶手上,“叶昭仪,哀家的旨令,你当是耳旁风吗?”
楚玄墨将手中的软帕扔在地上,仰起头,直视着太后犀利的双眼。
而他的目光竟比太后还要冷峻。
“太后有何证据能证明臣妾至皇上的安慰与不顾,将皇上的生死置之度外?”
楚玄墨勾唇,“据臣妾所知,昨日皇上陪臣妾回门,所随侍的太监宫女皆是皇上与臣妾的贴身之人。莫不是这群人到太后和萧贵妃面前胡言乱语?”
太后双眸一紧,身姿都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起来。
楚玄墨神情一凛,眼眸古怪,“可皇上与臣妾的随侍,皆是只做事不说话之人。那究竟是谁乱嚼舌根,太后与贵妃可告诉臣妾,臣妾定拔了他们的舌头。”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太后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臣妾没有做主之意。臣妾的意思是,皇上与臣妾遇刺一事,为何这么快就传到太后和贵妃的耳中了,莫不是这刺杀的幕后主使,与太后或者贵妃有关?”
“否则,太后和贵妃又怎会知道,臣妾拿皇上的身躯挡了刀剑了呢?”楚玄墨冷峻的双眼从太后和萧贵妃的脸上一扫而过。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而萧贵妃在听到这些话后,显然是来不及思考就大喊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爱皇上,人尽皆知,这刺杀一事怎么可能与本宫有关。”
“萧贵妃急什么,臣妾也不过是妄加揣测罢了。莫非贵妃真的……”
楚玄墨稍稍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