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瑾果然是踩着饭点过来了,他一来,人群也跟着他的脚步涌动起来。与他交好的,意欲与他攀附结交的,自然都想坐席离得他近,方便说上话。
李益之与白玨的坐席就在屋外一个不打眼的角落,倒是方便看戏。显国公寿辰,戏班子演的不是《麻姑献寿》也不是《蟠桃会》,偏偏演了一出《甘露寺招亲》。这邹家人也着实有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似的。
“邹家人的吃相委实难看!”身后一男子毫不避讳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白玨忽然就对那位素未蒙面的邹小姐生出了同病相怜的同情,她这般一想,就忍不住仗义执言了,“男是鳏夫还带了个拖油瓶,女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怎么说也是女方吃亏吧?”
她这般说的时候,还顺手给被点了名坐直了身子张口欲言的顾长思顺了顺毛。
不气不气,怼人需要,辛苦你忍耐一下。
那男子听了这话一下就精神了,嗓门都大了,“你是什么人?竟敢诋毁太尉大人!”
白玨回了头,过往经验告诉他,通常这种情况,就该卷了袖子,随时准备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谁知那男子盯着她的脸怔怔半晌,忽然闭口不言了。过了会,红了脸。
白玨只觉得他形容古怪,嫌弃的瞥了眼,转回头去。
李益之看了个全程,夹菜的间隙,低声道:“你一个女儿家在此多有不便,万一被瞧出女儿身有损闺誉,你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人多,带着你的人走吧。”
白玨饮了一口酒,细品了品,口感颇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