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玨,”顾容瑾弯下身碰了碰她。
“你儿子明天不是要武考吗?睡吧。”她裹好被子,闭了眼。
这是,不愿意敞开心扉的意思了?
顾容瑾站在原地努力回想自己的错处。
“是我不好,我……”
“顾太尉,”白玨打断她。
二人目光对上,白玨移开,有意回避,眼前的男人比之少年时更沉稳内敛,身上散发的气势也更具压迫感。
“去睡吧,”她翻了个身。
顾容瑾第一次感到被人拒之于千里之外是什么感受。今晚明明开了个好头,他心情放松,感情也很冲动,理智上也被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幸福感瓦解的粉碎。他认为没有什么再值得怀疑了,一切都是这么明朗。相认后,他们一家从此就能过上温馨踏实的日子。
是哪里错了呢?
他看了她好久,见她再无沟通的可能,才叹一口气转身走向窗口的软榻。
她肯定在气自己。
也对,明明九死一生的回来,或许还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艰辛,他却用那样的态度对她,处处提防,甚至还几次三番要致她于死地(虽然试探居多,不敢下狠手)。
到底是伤了她的心了吧?
这般一想就解释通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妻子能起死回生这回事,他自然也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来原谅他这段时间犯下的错。
顾容瑾是个慢性子,因此他不急,人都已经在自己面前了,总也有时间化解所有的矛盾,不着急。
大概十年的时间真的会让人忘记一些事。当年他与白玨成婚,也是矛盾频出,白玨都气死了,他还是不慌不忙,就算是他心里也有委屈,他也忍着。他总告诉自己,既是要做一辈子的夫妻,有了矛盾不要急,急了就容易吵架,吵架伤感情,不如先各自冷静冷静,矛盾自然而然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