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玨嫌弃的抿了下唇,伸出去的手总不能悬空,扯住顾容瑾的衣裳,顺势一拉,站起身。

顾容瑾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又敲起了擂鼓,昔年与白玨相处的点滴,又浮现眼前。且悲且喜,且喜且悲。不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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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思趴在桌上看书,白玨撑着门框,两腿一蹬,身子一折,滑了进来。

顾容瑾都准备走了,眼角余光扫到白玨没走正门,站住,回头,愣住。

顾长思的书被压住,就看她师父悬着两条腿坐在书桌上,吊儿郎当,姿态不雅,简直有辱圣人。顾长思虽然读了一肚子圣人言,也知道师父这样不对,可心里不知为何又觉得没所谓。

他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别矛盾,就像他对待师父的感情,明明师父很多举动都很出格,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他气得要死,对她喊打喊杀,然而几番接触下来,心里又止不住的想亲近,莫名其妙的。

“没事,”顾长思嗡嗡的,埋下头。

“小宝,咋地啦?”白玨索性一躺,横在他面前,与他面对面。

这,这就很离谱了。

“师,师父!”顾长思一下子站起身,激动的差点冒出一句,“有辱斯文!”

白玨撑着头,没有动弹的意思,“瞧着你情绪不对,说吧,谁让你不高兴了?或者说你又胡思乱想了什么?”

“我没胡思乱想。”顾长思不大高兴,“师父要没事,请回吧,我想温书,明天还要考试。”

“得了吧,跟你爹一样没劲,赶人也不说个新鲜点的理由。”

顾长思目光闪了闪,又抿住唇,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