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尉迟赦见对面丞相面露一丝不悦。
“六皇子,我的人在京城暗门被扣下,此事你可知晓?”
尉迟赦却瞪大了眼睛,摇头道:
“我不知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面上如此,心中却暗骂对方。
前几日魏丞相的人私闯京城暗门驻扎地,妄图找到顾家的消息,被他暗门的人扣下了。
先不提对方的行为逾越,如此做法,显然是不信任他,认为他有意将顾家消息瞒下。
这京城,可不是他魏忠贤的地界。
尉迟赦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自然不放人。
不过,尉迟赦倒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找来,原以为能多扣几日。
见尉迟赦如此神色,丞相却不打算和他装模作样。
“六皇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几日你不探查顾家的下落,我有理由怀疑你早就知晓顾家的行踪!”
“我在江州损失了四十位死士精兵,那也是六皇子你的损失!”
听到这里尉迟赦心中才了然,他道这老东西这回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原来是手下没人了,这个节骨眼还被他扣了俩。
“丞相稍安勿躁,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若是有信息,第一时间便会告诉你,怎会隐瞒?”
“至于扣了丞相的人,那是手下不懂事,我现在就让他们放了。”
这个老东西,这些年借着他的便利得了不少好处,却越发不清楚自己的斤两,胆敢私闯他的暗门。
若不是对方掌握着巫术这等杀气,双方还有一层稀薄的血脉关系在,他也不会和其合作,顾朗那样的官,显然更好控制些。
外界传扬,他六皇子的母妃是丞相的妹妹,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他娘是丞相大哥养在外头的外室所生,丞相府真正的千金,早就在入宫选秀前自缢身亡了。
他母妃的身份是假的,他和这个假舅舅的关系自然也没那么牢固。
对方认为他不可信,也不看看他自己值不值得信任,先是在梁城密谋不轨之事,这几年他的暗门也没打探到虚实。
这回又私自派人刺杀顾家,明明顾家已经不在朝堂,根本已经威胁不到丞相。
但对方却赶尽杀绝,这里头必然有蹊跷,说不准就和丞相的人近年来在梁城一带徘徊有关。
尉迟赦心中闪过这些思量,面上的笑意却越发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