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云夜不由一阵后怕。
帮司空月疗伤,又耗费了很多灵力,加上这几天太过疲劳,因为担心司空月精神一直紧绷,一见到她暗暗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司空月暂无大碍,困意便压制不住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挥手在门窗上设下结界,云夜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感觉好像睡了很久,一激灵清醒过来,抬眼一看,窗外已有阳光照了进来。
云夜倏然清醒,感觉手里有东西,原本司空月的手被她托在掌中,睡去后不知不觉改托为握,可能潜意识里的害怕让她想抓紧怕司空月消失不见吧。
云夜轻轻松开手指,慢慢把手掌从司空月手下抽出来,一翻腕,用两根手指搭在司空月腕上,为她诊脉。
司空月的脉象极为不稳,内息涣散零乱,身上的烧未褪。形状优美的嘴唇干裂出血,云夜心疼地皱皱眉,暗骂自己怎么睡着了,没有照顾好她。
虽然昨夜发现司空月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喂了一颗灵丹,但是由于她的元神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所以没有那么快恢复。
好在灵丹是天下第一名医蓝不道秘制的妙药,能护住心脉,不至于有性命之虞,接下来慢慢调治即可。
天已亮,云夜起身撤了结界,打开房门,正看到店小二端着盛满热水的面盆经过门口,想来是给其他客人送洗脸水的。
见云夜从司空月房间里出来,店小二竟然没有流露出一点诧异的表情,仿佛很正常似的。
云夜没有想太多,直接吩咐他马上送壶热水来。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她还是不敢离开房间半步。
店小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答应着脚步飞快地一溜烟儿地下楼去了。
片刻功夫又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只硕大的铜壶,壶嘴冒着热气,是刚烧好的热水。
云夜在门口接过壶,没有让小二进入房间。
店小二又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云夜无暇细想他的眼神里的深意,转身关上门,从里面闩住。
提着很有分量的壶走到桌前,先倒了一杯水出来,放一边晾着,准备一会儿喂司空月喝。
又倒了一些在架上的面盆里,将布巾浸湿,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司空月拿下面具,净脸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