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下午在海边吹了冷风,他总觉得自己原本有所好转的感冒似乎又重新加重了。海边的风确实比平地上要更大更凉些,是他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着急过去探冉初夏的班,导致现在成了这副德行。
说白了都是自作自受。
不过,谁能想到今日竟会突然下起大雪来,气温骤降好几度。他出门时根本就没带伞,那把黑伞还是在外面商店里临时买来的。
等到喉间的不适感稍稍缓和后,程雁听撩开被子翻身下床,避开洒了水的位置,将那只幸运没有摔碎的杯子捡起来放回到床头柜上,抽几张纸巾擦去地板上散开一地的水。
起身时有些猛,他眼前顿时有黑雾环绕,还伴随一阵头晕目眩。他静静站在那里,手扶着床头柜,缓了片刻那阵雾气才被逐渐驱散,他也终于重见光明。
他拿起空杯,正欲转身离开,余光又瞥见刚才杯子旁放着的一板药。
这是他的感冒药,原本倒了杯开水准备等水温降下来些就吃药,结果他自己先在床上睡着了,之后又在混混沌沌的睡梦中被自己的咳嗽惊醒。
拿上药,他慢吞吞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时向下望去,明明这只是二楼,那一层层楼梯却仍晃得他头晕。
楼梯是木料材质,穿着棉拖走在上面确实会有些滑,平日倒是没什么,但现在他还是尽可能小心翼翼地下楼,以防自己一个没站稳滑倒摔下去。
毕竟这样不符合他“沉稳人设”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那时他还小,而他父母也尚且健在,哪怕摔疼哭出声来也会有人疼。尽管他从来不在人前掉泪,儿时亦是。
二楼的高度,程雁听扶着栏杆,走了好半天才终于下楼,双脚安稳落地,继续往厨房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