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玩太晚,现在都六点多了, 赶紧回来吧。”静姨操着心, “祝酒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 放心, ”宁钰说:“再等半小时吧,我带他坐个摩天轮。”
静姨笑道:“你怎么也孩子气了?小时候我带你去你都不爱坐。”
“现在正好补上,”宁钰看了眼祝酒, “你要跟他讲话吗?”
静姨说行, 她有话交代祝酒,宁钰把手机给了祝酒, 只听祝酒嗯嗯嗯地回应着,宁钰都猜得到静姨跟他说了什么, 定是听话之类的, 小时候静姨带他,也喜欢这么说。
大人唯一希望的就是孩子听话,宁钰想, 他以后带自己的孩子一定不指望他听话, 他要他肆无忌惮,一辈子都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才不给他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他选择什么, 宁钰就支持他做什么。
祝酒把手机还给他, 宁钰问他外婆交代了什么,果然如他所料,祝酒说没什么,叫他乖一点之类的。
宁钰回头看了眼,天还不够黑,他望着摩天轮道:“再等等,七点多天黑了,我们再上去。”
他们定好了要来坐摩天轮,祝酒没坐过,巧的是宁钰也没有坐过,他小时候不喜欢游乐园,玩什么都是他自己,静姨只负责在远处看着他,当时静姨说他坐在旋转木马上都不会笑,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兴奋。
他当然笑不出来,他身边没有可以分享快乐的人,妈妈不在,爸爸太忙,姐姐要上学,他是静姨带大的,虽然静姨给他的感觉就像母亲,可是静姨到底年纪大了,小孩子不太愿意跟老一辈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何况静姨也不是他亲生母亲。
所以他不说话,静姨就说他内向,他并不内向,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读绘本,看故事书,一趴能趴一整天。
后来爸爸怕他一个人太久了会自闭,就把他送去学了几年国标舞,都说爱运动,会跳舞的人不容易抑郁,爸爸给他找了一个专业老师,让宁钰跟着学,意外的是,宁钰学地还特别好,用老师的话说就是天赋型的。
刚开始是因为宁钰瘦,长的又俊俏,跳舞的时候比别人气质更加出众,很适合学国标,也因为学舞的缘故,身段越来越精致了,加上一点天赋,不知道斩获了多少大奖。
第一次参加小型比赛,到专业比赛,到后面知名的桃李杯青少赛等等,他没有一次空手而归。之后还收到了许多舞蹈学院的来信,不过那都给静姨处理了,是因为父亲不想让他在读书的年纪去学舞蹈,那毕竟不是他父亲眼里的正经职业,用来当个爱好就行。
现在宁钰对舞蹈已经没之前的兴趣了,也很长时间没练了,只是底子还在,天赋型的他可以自创舞蹈,给个音乐就能起舞的那种,上次在祁觉的宴上也算放了异彩。
总之,学舞蹈之后他的确更活泼了一点,也开始尝试接触一些新鲜的东西,他学的东西多而杂,一下交代不清楚,需要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