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行堂而皇之道:“看你的,看过了,没死,任务完成。”
“那就滚。”
“求之不得。”温知行转身就走。
顾铭真想提起鞋子砸他身上去,那样的结果无非是打一天。
“回来。”顾铭从床上走下来,到桌子边翻出他的烟盒,抽出两根来,丢给温知行一根,自己点燃后坐进了那张被他炫耀无数次的沙发里。
沙发是宁钰买的,那个他谈了好多年,正闹分手的,又乖又柔又漂亮的小男友。
宁钰家境不好,这沙发却是上好的,很高级,听说是攒了很久的钱才买给顾铭的,被他当个宝似的,让基本不发朋友圈的顾铭大肆炫耀了几天。
尽管曾经爱惜如宝,也不阻挡他现在无所顾忌地将烟灰弹在上面,果然啊,物件是物件,变得是人心,人值钱的时候,物件才值钱。
“办婚礼,很好的想法,他要是个女的,我娶就娶了,可他不是,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得到祝福?我看得到的是笑话吧,”顾铭弹了弹烟灰,“这我不说,他说我不爱他,他怀疑我对他的爱,甚至怀疑……”
顾铭看向温知行,停顿了下,继续道:“我向他解释多少遍了?他还要我怎么说?怎么做?我不爱他我跟他耗这么多年?我不爱他我整天嘘寒问暖的?还有他那个不支持我们的姐,卧槽我真是服了。”顾铭肉眼可见的烦躁,屋子里因为他的谩骂和控诉蒙上了一层灰败。
从顾叔嘴里,从刚刚进来的阿姨嘴里,再到现在顾铭的嘴里,总结,三年之痒,顾铭和他的小男友到了最危险的一年,婚礼是个导火索,从而引发了各种争执。
“宁钰那边怎么说?”温知行站在窗口,没有把烟点燃,只是拉开了窗帘。
“他能说什么?他除了会怀疑我对他的感情还有什么?我真不理解,他以前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现在呢?学会跟我唱反调了。”顾铭在气头上,声音都跟着躁动,完全冷静不下来似的,从前没见过他这样。
温知行觉得稀奇,有人伤了渣男的心?这该是多爽快的一件事,如果他不跟顾铭一个队伍,他都想为对方鼓个掌,说声“干得漂亮。”
让顾铭吃瘪,调动顾铭情绪的,这温柔可人的小朋友是第一名。
兔子也有杀死大灰狼的本领,你看,搅得我们顾少爷血肉模糊。
温知行突生了逗弄他的心思,望着他,不管对方如何控诉,如何指责怨怼,他只问了一个犀利至极的问题:“顾铭,你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