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这通电话,不是为了听你那些屁话,只是想亲口让你死心而已,别会错意了。”
彼时,江倦坐在奥斯卡酒吧里,面对着幽暗一片,空无一人的舞台,声音平静却发虚。
他要竭力克制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变调,“萧始,过去的日子,就当是我最后任性一次,一晌贪欢吧。”
“我不!”萧始声嘶力竭地吼道,“不!你别这么对我……”
“听我说完。”江倦的声音满含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以前我觉得,像我这种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人,是不该奢求太多的,跟你在一起也就是相互解决成年人的需求,当真就没意思了。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跟我自己比起来,你还算干净,把你弄脏,我心里会有报复的快感,要是你也能为我伤心欲绝一次,也算偿了从前欠我的债。”
“倦……你别这样,别……”
“我跟你之间,确实没有必须拼出个你死我活的仇怨,我恨的人很多,你只是其中最无足轻重的,就算报复,也该排在最末。可人这一辈子的精力是有限的,比起恨你恨到死,我更想在接下来的余生里,学学怎么去爱人。”
江倦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眼尾,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话里几分真假了。
“云兮这个小姑娘让我时隔多年,再次尝到了亲情的滋味,人一旦尝到甜头,怎么会甘心继续吃苦呢?所以,我想有个家。”
萧始迫不及待道:“我可以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家,只属于我们的……”
江倦无情打断了他:“我想有个孩子,萧始,你给不了我。”
萧始的话哽在喉间,再发不出声。
江倦知道,这是世上所有同□□人都无法逾越的沟壑,以此为刃绝对伤人最深,最刻骨。
让萧始永远记住这个教训,或许他就会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成家,生子,回到生活的正轨,然后遗忘这一切,包括自己,和他们曾经相伴一起走过的这段路。
那样最好不过了。
江倦说:“萧始,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就像你想要的我也给不了你一样。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我想再自私一次,给江家留个种,你就别拦我了吧。”